《史记·秦本纪》记载:“女华生大费。”这个大费,是少皞的玄孙,又名伯益。大费生有两个儿子,一个叫大廉,就是鸟俗氏;另一个叫若木,就是费氏。此处的“大费”、“费氏”的“费”字,皆读作fèi。少皞,也作少昊,是上古时期东夷部落的首领。费地一向为东夷所据,是少皞属地。由此可以断定,山东费县的“费”字,在上古时期读音就是fèi。
有人试图以《尚书》中的《费誓》为例来证明“费”字早就读作bì。其实,《费誓》原为《粊誓》,唐代天宝年间,集贤学士卫包受唐玄宗之命将《尚书》由隶定古文改为楷书,他凭着自己的错误理解,误将《粊誓》改成了《费誓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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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
费县说“费”
“费”字读作bì,起始于公元前659年。那是鲁僖公元年,费地成为季友的封邑(《左传》僖公元年:“公赐季友汶阳之田及费”)。作为费地最早统治者的季友,给“费”字加了一个“阝”变成了“鄪”,表示费地成为一个“邑”(“阝”的本义就是邑)。他之所以这样做,是因为鲁国还有另一个费(读音fèi)邑,旧址在今山东鱼台县。《左传》注曰:“费,鲁大夫费庈父之食邑,读如字,与季友费邑读曰秘者有别。”季友为了使自己的私邑与另一个费邑区别开来,就把“费”字改成了“鄪”字,读音也由fèi改成了bì。
季友把“费”字的读音由fèi改成了bì,并非随意乱改,而是大有学问。
《世本·氏姓篇》说:“费氏作弗。”甲骨文的“弗”字,中间的两竖像是两根不平直之物,“弓”字则像是一根绳索,将不平直之物束缚住,使之平直。所以“弗”的本义是矫枉。《说文解字》说:“弗,矫也。”徐灏注:“弗与弼音义同。”因为“弗”的古音是bì,所以季友就把“费”字的读音改成了bì,是很有讲究的。
“费”读作bì,是特定时期、特定地域的专用音。所谓特定时期,是指费地成为季友食邑之后的一个时期;所谓特定地域,是指季氏的食邑“鄪”,即今天的费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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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
费县说“费”
据费孝通先生说,“鄪”字改回“费”字,是在公元前427年。那是鲁元公二年,鲁国王室日渐衰微,季氏的势力更加强大了,独立为国,称作“费国”,不再是“邑”,就不再用“鄪”了。
bì是季氏食邑“费”的专用音。什么时候这个地名的读音改称为fèi,至今还是个疑问。有的学者认为,费县改bì为fèi,时间应在唐朝天宝年间。这一观点大概是受了天宝年间卫包错将《粊誓》改成《费誓》的影响,只是一种猜测,缺乏有力的证据。宋元之际的学者胡三省在《资治通鉴音注》中说,当时人已把费县的“费”字读为fèi,可见至迟在宋末元初,“费”字的bì音已经停用。
讨论“费”字的读音演变,或许应该从音韵学上寻找答案。
清代学者钱大昕认为“古无轻唇音”。他说的轻唇音,即现代汉语所说的唇齿音。所谓“古无轻唇音”,是指三十六字母中的“非敷奉微”这组音,在上古是不存在的。这组音在上古读作“帮滂并明”。钱大昕认为,在秦汉时期声母系统中没有轻唇音,唐末出现的轻唇音在上古均属于重唇音。例如,唐代诗人杜甫的“甫”字,中古时属“帮”母,读作pǔ,而不是读作fǔ。同样,费县的“费”字,中古时属“帮”母,明显是重唇音,但在“古无轻唇音”的原则下,“费”读作bì。唐未之后,“费”才由重唇音“帮”母发展成轻唇音“非”母,读作fèi。
由此推断,费县改bì为fèi,应该在唐朝末年。这与胡三省的说法相吻合。“费”读bì音,始于公元前659年,终于十世纪初期,长达1500多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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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来源:费县掌故 平凡编著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